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欞,親吻著桌上幾枝盛開的牡丹。她們毫無遲疑地綻放,粉如少女心事,白似初雪未融,只是靜靜地站在略帶暖意的陶盤里,臉上蒙著一層油畫般的光澤。光線隨著風輕輕擺動,從不同角度照耀牡丹飽滿的花瓣,那時而藏時而無的態度總覺得像極了春日小調的韻腳。\n\n粉紅色的木紋桌子算不上華貴,只靜靜地承載這一切--花瓶旁邊擱著一杯咖啡,剛倒下去不過三分鐘,表面的泡沫還在持續下沉。蒸氣很爭氣地升騰起來,時而拂過牡丹的最低這一瓣。杯沿留下剛才碰過的淡淡弧度。像獨處的人往往不留跡于聲響,所有的安心安靜來自于那些自然的輕微形變。\n\n而不出聲的還有那片加白色的大框里安著的留白空間。原本應該作為一次畫展和片段回音之類,結果落下來竟那般情愿閑置著觀賞--也不是全然耐心,因為沒有懸掛很結實且完美展現心情的任何標記物,所以那句本不應公開擺放消失的文本就像是主動答應了這幅恬美而沉著的畫面收了起來藏在欣賞者的期待。掛在這個高出坐起來的視焦,配上覆蓋其上的光線微顏和水汽包圍的,稍高角度的平景再次定義了:我看到的正好是一幁正在消逝其中的下午印象。每一物體保留各自的間隔而又向畫面中部成互之間拉扯聯結,在飽和色彩的襯托里相撞——這正是這些空間“等待著被瀏覽光年一遍”。\